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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售风云》连载篇——(三十七)

来源:龙商网 作者:何建军 2015-02-13
今天的商业的本质并非为顾客服务,而是在同竞争对手的对垒过程中,以智取胜、以巧取胜、以强取胜。简言之,商业就是战争,在这场战争中,敌人就是竞争对手,而顾客就是要占领的阵地。...

第十七章

死神接踵而至,商战结局难料

1

经过紧急救护,华小刚仍然撒手人寰,张保卫走出ICU重症监护室,他对卢杰伦格外担忧,于是带着阿依古丽·库尔班、努尔汗·白克力检查了卢杰伦的病症。

凌子锋、李静雯和王泽龙在走廊里等到张保卫一行走出病房,然后随他们一起来到了医生办公室,在踏进办公室的时候,凌子锋问阿依古丽:“还有谁用过这部手机?”

“天天乐的汤富贵。”

“你了解一下他的状况。”

阿依古丽一边应诺一边转身走出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她面带惊恐地跑进来,喘息着说:“他死了。”

凌子锋立即问张保卫:“卢杰伦会死吗?”

“哎,恐怕已经无力回天了啊。”

沉默片刻,凌子锋问道:“你觉得他们是怎么死的?

“脑瘤呀,恶性脑瘤。”张保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疲惫不堪。

“是什么造成了他们的脑瘤?”凌子锋的目光扫过张保卫的脸,盯着阿依古丽,“把你包里的手机给我。”

阿依古丽从GUCCI斜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ipone8k交给凌子锋,他将手机放在桌上,问李静雯:“你觉得这部手机致命的原理是什么?”

李静雯紧皱眉头一边思考一边用手机上网查询资料,片刻之后,她问道:“子弹为什么可以杀人?”

“火药呀。”努尔汗嬉笑着抢答。

“你用手扔一颗子弹,试一试。”凌子锋笑了起来,努尔汗一下子就傻眼了。

“子弹杀人是因为它的能量大,而能量大是由于速度快,”李静雯看了看手机屏幕,接着说,“能量等于质量乘速度,一颗子弹质量小,只要速度快,就能杀人,那么,手机辐射的速度不变,加大质量,就会致命。”

“有道理,”阿依古丽说,“加大手机辐射来致命。”

“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个游戏,”凌子锋说,“用放大镜把阳光聚焦点燃了一张纸,”他看着张保卫说,“张主任,阳光是最常见的辐射吧?暴晒可以将人致死,那么,用放大镜把阳光聚焦在太阳穴上,人会不会烧死呢?”

“太阳辐射?”张保卫说,“当然也是致癌物质。”

“大脑里的细胞是由原子组成的,”李静雯用手指滑动手机屏幕说道,“电离辐射可以使人脑里的原子带正电,致癌变。”她看了看凌子锋,继续说道,“他们把手机辐射加大就可以造成脑癌。”

“怎么加大?”凌子锋问。

“辐射放大器,”李静雯点了点头,“一般手机的辐射不高于每公斤2瓦特,如果他们给手机置入了一个电磁波放大器,就可以用加速和变异这两种手段来提高手机对大脑电离辐射的能量。”

“能放多大呢?”阿依古丽好奇地睁大眼睛,她随手捋了捋秀发,眼睛盯着桌子上的ipone8k。

“渐次放大!”凌子锋说。

“渐次放大?”阿依古丽问道。

“我怀疑手机是根据使用者的使用频率每使用一次,辐射就会自动放大一次,也就是一次一次逐渐放大的意思。”

 “能放多大呢?”张保卫质疑道。

 李静雯想起了手机爆米花游戏,她依然看着手机屏幕说:“当辐射放大到一个健康人得脑癌死亡时,我估计手机辐射在500瓦特以上。”

“500瓦特?”努尔汗说,“那手机一定烫得没法使用了哦。”

“我想,”李静雯说,“一定使用了高科技的隔热材料。”

“你觉得这是一部正宗的ipone8k吗?”阿依古丽问。

“肯定是仿造的假冒货。”

“你觉得是在哪里仿造的?”凌子锋问。

“不管是在哪里,”李静雯挺直胸脯说,“反正不是在ipone的厂里。”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谋杀,”凌子锋说,“我给谢队打电话。”

2

林丽入住了省医大一附院住院大楼15层综合外科037号VIP房,这里与13楼068号VIP病房结构一致,设备设施略有差异。

林丽穿着一套崭新的纯棉条纹睡衣躺在病床上输液,侯秀兰和俞娜坐在靠窗的板凳上守护着她,林强站在俞娜旁边,他在跟林丽聊天,林杰隔床坐在林强的对面。

“这次把人吓坏了,”林强说,“你现在是有钱人了,还是要请个保镖。”

“保镖?你脑子进水了?”

“不就是一个经理的工资嘛。”

“你以为钱那么好挣啊?”林丽说。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姐,这次真的把我们都吓惨了,”林杰推了推眼镜说,“你还是请一个保镖吧。”

“保你个头。”林丽不耐烦地闭上了眼睛,任消炎镇痛抗感染的液体慢慢地注入她的静脉血管,溶解她残余的惊惶。

钱重要吗?当然,林丽想,她曾经把钱当成跟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然而,她有了钱以后,才明白,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权利混合金钱带来的尊严,她越来越渴望做连锁帝国的帝王,而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老板娘,一把手与二把手的天壤之别在商界和政界都是同样的道理。

林强看见林丽进入了睡眠状态,他对俞娜和林杰摆了摆头,他们先后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出治疗室,来到会客厅,坐在沙发上。

侯波和周孝泉坐在三人沙发上,面对电视,侯波说:“我以往只关注商业战争,忽略了人身安全,这次是老天爷给我提了一个醒啊。”

“侯董,你和林丽都该请保镖了。”林强说。

“我正在考虑。”

“林丽太勇敢了,如果是我恐怕就OVER了。”林杰面露崇拜之情。

“取保候审不会有麻烦吧?”侯波看着周孝泉问道。

“严格来讲,只要没逮捕,有麻烦都不大。”

“唐老师的卦真他妈的神奇。”

治疗室里,林丽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她暗自感叹,这两天太惊心动魄了,她也暗自窃喜,虽然自己断了一根手指节,但是,从经济利益和政治意义的角度考虑,太划算了。

不过,取保候审就像鱼刺哽在咽喉让人不舒服,过几天,她还得想办法把这个东西取掉,哦,也许找毛林就能搞定。

但是,林丽想,就让取保候审附身也许还有意想不到的妙用呢,就像官员受审判之前先经历双开一样起到缓冲作用,她何必要取消这个护身符呢。

林丽想着想着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你们不要打扰她。”林强高亢声的声音把林丽惊醒,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几个陌生人闯进了治疗室,有的拿着录音笔,有的扛着摄像机,机身上是M省卫视台标志,哦,原来是记者,林丽对围在床边的几个人说道:“我今天太虚弱,你们明天来吧。”

“林总,你是正能量,我们今天一定要宣传你。”

“明天吧。”林丽说着就闭上了双眼。

“明天,明天,”林强伸出双臂将记者赶出了治疗室,“林总说明天就明天。”

记者们退到客厅里,大家埋怨道:“正能量,为什么不接受采访?”

“原来林总不是这样的呀。”

侯波此时站在一堆记者的旁边,他从记者们的埋怨声里觉察出一种异常,他质疑一切的本能让他对林丽的怀疑越来越重,章志远怎么会绑架她?她怎么能杀死他?哦,章志远,侯波忽然想起几天前的那个晚上在金都酒店厕所里的对话,林丽答应给他原始股,这是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他沉醉酒精,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天啦,林丽与章志远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侯波想到这里,他感到头痛眩晕,胸闷恶心,“哇”的一声呕吐起来,他走进洗手间,眼花缭乱,他赶紧扶住墙,但是,脚下一滑,人像竹竿一样,斜倒在马桶旁。

这时,架不住林强的驱赶和周孝泉的劝说,记者们纷纷离开了病房,并称明日再来,林杰在客厅里忽然听到“嘭”的一声,他吓了一跳,赶紧冲进洗手间,将侯波扶了起来,侯波斜靠在墙上,摆了摆手说:“没事,我坐坐就好。”

林强和周孝泉回到了病房,大家挪动侯波到沙发上,“林强。”俞娜在治疗室大声喊道,林强赶紧跑进去,“啥事?”

“姐要出院。”

“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我不想见到记者了,”林丽说,“况且医生也开了吃药,”她看着断指,“我每天来换药就行了。”

“恐怕侯董不会同意你出院。”俞娜说。

“林强,你去办手续吧。”林丽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林强点点头,退出了治疗室,他很快就办妥了出院手续,侯波也顺其自然,于是大家收拾东西,回到了亚心水岸。

3

谢新强和陈红燕来到医院,凌子锋把ipone8k交给了陈红燕,然后简明扼要地把这部手机已经导致三人死亡的情况讲了一遍,谢新强说:“章志远有问题。”

“有人跟踪我。”凌子锋又把他发现黑色摩托车的事说了一遍。

“我们马上展开工作。”陈红燕说。

当谢新强和陈红燕准备离开时,凌子锋说:“黄秀全是个儿子娃娃。”随即,他把黄秀全与杜文虎的事讲了一遍。

三件事情讲完,凌子锋觉得如释负重,他的嗓子有些干燥、发痒,他转身轻咳了两声,然后对大家说:“对不起。”

谢新强和陈红燕走了以后,王泽龙说:“我们到大巴扎,张主任也一起。”

张保卫说:“我还在上班,你们去吧。”

于是,凌子锋与李静雯、阿依古丽·库尔班、努尔汗·白克力、王泽龙一起下楼上车,缓缓出了医院大门,凌子锋从后视镜里又看见了那辆黑色摩托车如幽灵般尾随在后面,他想,大巴扎的歌舞表演精彩纷呈,那是M省旅游的一道生动的风景线,然而,他今天晚上没有兴致去欣赏,他很想把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一下。

怎么放松?如果是在四川就可以酣畅淋漓地打麻将吃火锅,而现在——他拿出手机给章志翔打电话:“白冰冰醒了吗?”

“还没有。”

凌子锋压了电话,他对王泽龙说:“我想去飙车。”

“你想飙到哪里?”

“赛里木湖,”凌子锋回头问道,“你们愿意一起去吗?”

“好啊,这个假期有玩的了。”努尔汗拍着手说,她的红色框架眼镜配硕大的银耳环嘻哈又夸张,不失为一种快乐的配搭。

“我的论文有料,”阿依古丽说,“也该过节了啊。”

“哦,我们到那里去露营,”王泽龙说,“我问牛董去不去。”

“好多年前的一个夜晚,我们去伊宁考察市场,我就是晚上飙车到的赛里木湖,”凌子锋说,“美丽如仙境般的湖畔搭着许多露营的帐篷,繁星照耀下,我们随游人一起唱歌跳舞吃烧烤,烤的是赛里木湖里的高白鲑鱼,味道鲜美还带着迷人的野性。”

王泽龙给牛乾坤通完电话,他说:“牛董让我们去,他明天要带公司高管跟踪天天乐和西尔玛的促销活动。”

“商战依然啊。”

“凌老师,你来舞两把。”王泽龙轻轻拍了一下方向盘。

“城里堵得凶,上了高速我再来。”

“凌老师,你能飙多快?”王泽龙问。

“你呢?”

“我们追求的不是速度,是勇气、信心、协作、征服与通过的能力。”

“中国最快的高速路飙车记录好像是阿斯顿马丁在沈海高速上跑出了258迈,我估计也差不多,只要车况允许。”

“跑快了危险哦。”努尔汗说。

“只要能掌控得住,就像企业的高速发展一样,刺激的乐趣超过了事故的风险,”凌子锋想飙车释压的方式的确危险,“不过有你们在车上,我最多跑200迈。”

国庆大假,高速免费,M省没有令人抓狂的堵车,卡宴上了乌奎高速,前行了一小段,王泽龙下了车,用两块红色的布标分别把前后车牌号遮住,布标上写着“钓鱼岛是中国的”,凌子锋挪到驾驶位上,他左手摸着光滑舒适的方向盘,右手抚摸着变速杆,右脚板轻巧地压在油门上,眼睛透过挡风玻璃看着久违的高速路,心里酝酿着,血脉慢慢地加快了流速,“坐稳,我们要出发了哦。”

说着,凌子锋一轰油门,卡宴Turbo像脱缰的野马纵身跃起,朝前方风驰电掣地飞奔起来,凌子锋的脑袋瞬间清空,人车合一,流畅、快捷、惊险、震撼,一种久违的快感充沛着灵魂。

忽然,“每一次都在孤单徘徊中坚强……”,凌子锋放慢速度,看了看屏幕,接起了电话,“侯董,你好。”

“在哪?”

“高速路上。”

“今晚我想跟你聊聊。”

“好的,我回来联系你。”凌子锋想,他在内心窖藏六年的话语该解封了,否则还会继续折磨他的灵魂,煎熬他的意志,销蚀他的梦想。

到了一个出站口,他让王泽龙下车取了布标,过了收费站,再次上高速,卡宴Turbo迅速飙回了H市,直接来到了天山城南门外停车场,凌子锋说:“我请大家吃晚饭。”

西域美食街依然是热闹非凡,大家边吃烤肉边聊起来,努尔汗·白克力喝了半杯啤酒,她问李静雯:“手机辐射那么厉害,我们还敢用手机吗?”

“我国每年交通事故死亡多少人,你们知道吗?”李静雯问。

“不知道。”

“王泽龙知道吗?”李静雯问。

“10万人。”

“哇,那么多啊?”努尔汗惊讶道。

“那我们还用车吗?”李静雯呵呵笑着问。

“手机与汽车,都是工具,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凌子锋揉了揉鼻梁骨,“大家该讨论的不是用不用,而是怎么用。”

“对,就像开车一样,每个人的命运都有人掌控,驾驶员违规开车会害死很多乘客,而我们自己用手机不小心的话,机龄越长危险越大啊。”李静雯说。

“我会把正确使用手机的方法告诉大家,起到预防脑瘤的作用。”

“为安全买单将成为未来消费之首选,在人身安全、居住安全、食品安全、交通安全之外,我们应该关注通讯安全了。”凌子锋说。

“通讯安全?”阿依古丽·库尔班说,“凌老师想得好远哦。”

“防患于未然,”凌子锋说,“思想有多远,我们才能走多远。”

“好,我着重研究通讯安全与脑部健康这个课题。”

李静雯看见凌子锋抬腕看表,她就催促着大家尽快结束了晚餐,下楼时,王泽龙提议接下来的两三天他拉着大家把H市的新十景逛一遍,大家都拍手赞同,上了车,凌子锋让王泽龙先送阿依古丽和努尔汗回学校。

王泽龙开着车沿鲤鱼山路南下,在鲤鱼山路与新医路交汇的路口,努尔汗说她要买点特殊用品,王泽龙就让她俩在一家好邻居24小时便利店门口下了车,下车时凌子锋左右环视了一圈,特别叮嘱她们要小心,然后王泽龙开着车右拐前行300多米就到了M省医科大学大门口,再前行200多米就到了三岔路,往左走一段新医路可以到达阿勒泰路,王泽龙往右打盘子上了北京路。

忽然,凌子锋一直握在掌中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立即接起:“你好。”

“在哪?”陈红燕急促的声音。

“北京路南。”

“跟踪你的人在新医路,你们要小心,我们马上赶到。”

“掉头,快,”凌子锋大声喊道,“阿依古丽的号码,李静雯快打。”

正好在一个禁止掉头的路口,王泽龙点着刹车猛打盘子,嘴里报出了一串号码,卡宴Turbo掉头时差点撞上两辆疾驰而过的出租车。

“糟糕,关机了。”李静雯说。

卡宴Turbo迅速到达了三岔路,向左飞奔上了新医路,凌子锋焦急地抬眼往左前方观望,他看见两位姑娘正在街对面的人行道上朝学校大门口走,他把视线朝更远处扫描,他看见了一辆黑色摩托车在鲤鱼山路与新医路交汇的十字路口,像一个黑色幽灵在飘逸。

“停。”凌子锋按下应急灯喊道,汽车戛然而止停在了由西往东的路道上,“嘭”的一声,车被追尾,凌子锋拉开车门跳下去,他跑着绕过车头,跨过隔离带,穿过BRT快速公交专用线,再次翻越隔离带,躲着疾驰的汽车,朝人行道跑去。

4

侯波斜靠在柔软的沙发上,脸上乌云翻腾,他忽然问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林丽也靠在洁净的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我都对警察讲清楚了呀。”

“我要真相。”

“真相?“林丽偏过脑袋,”什么真相?”

“嘭……噗”,侯波拿起茶几上的茶杯砸在了墙上,碎片散落在地毯上,他“腾”地站了起来,“你用原始股换了什么?”

“我不明白你在说啥。”林丽继续看电视,她伸手拿过遥控板,快速换台。

“啪”的一个耳光扇在林丽的脸上,她“啊”的惊呼,抬手将遥控板砸在侯波的头部,随即“哇”地嚎啕大哭起来,“老娘都是为了你啊。”

“你究竟干了啥。”

“老娘帮你报了仇啊。”林丽低下头从茶几上的纸盒里扯了一张纸巾,抬手擦了鼻涕,并随手揉了揉迎香穴。

侯波忽然懵了,他惊讶地问道:“你用股权让章总帮你杀了杜文虎?”他看见林丽幽咽着点头,继续说,“为了不暴露自己,你杀了他?”

“上千倍的市盈率,难道不值得吗?”林丽举起右手,将断指在侯波眼前晃动,“我又没有花你一分钱,你着急啥?”

“商业竞争是阳光下的战争,应该以智取胜、以巧取胜、以强取胜,”侯波喘息道,“杜文虎曾经以恶取胜,你却以罪取胜,恶与罪都会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啊。”

“你不说就是永远的秘密,”林丽站起来往洗手间走,她抹着泪水,回过头说,“成王败寇是战争的最高原则,”她扭回头,呢喃道,“没有什么罪与恶。”

林丽在洗手间里忽然听见侯波悄悄打电话,她将耳朵伏在门上听了听,好像他在约人见面,她等侯波结束通话,过了片刻才走出洗手间,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时,侯波忽然内急,他站起身又觉得头重脚轻,胸闷眼花,他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洗手间,林丽立即拿起他的手机查看通话记录,“天啦”她脸色骤变,暗自惊呼,竟然是凌子锋?

5

李明驾驶着黑色125型嘉陵摩托车顺着非机动车道朝目标快速逼近。

当小辛和李明跟踪目标到医院,小辛忍不住给章志远打电话,他却关机了,小辛顿时觉得不妙,迎着凉爽的秋风,小辛躲在树后,再次回顾了这单业务的来龙去脉,他必须找到纰漏出在哪里了。

今年六月份,他到这里来出差,章志远请他喝酒,不知是谁先提起了谋杀的话题,他俩一边饮酒一边饶有兴趣地讨论起了古今中外的诸多杀人诡计和手法,在汤锅里升腾起来的袅袅香雾中,章志远率先说他想杀一个人,他才说他们公司在激烈的商战中独创了定制手机杀人的蓝海,目前看来,全世界都没有竞争对手。

章志远第二天就付了68万定金,随后按流程走得非常顺利,只是,9月28号,章志远忽然打电话告诉他说,第068号客户的手机丢了,按照公司规定,他向章志远索要了20万元的寻找费用,但是,手机怎么会在那个美女手里,而且经常关机呢?

小辛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无论如何要拿回手机啊。

随后,两个美女下楼来,又上了卡宴Turbo,小辛和李明继续跟踪却被丢在了高速路外面,小辛立即通过总部查到美女跟他通话的号码活动频繁的基站,于是他们就在鲤鱼山路上的一家咖啡厅里守株待兔,后来美女的信号来了,他们赶紧离开咖啡厅,上了摩托车,寻着信号上了新医路。

“就是那个高个子。”小辛把探测器放进背包里。

“我冲上人行道直接撞翻她,你去抢了她的包,如果她反抗,你就捅了她。”

“好,动作要快。”

就在前面了,李明把摩托车龙头往上一提,一轰油门就斜着跃上了人行道,他加足马力朝两个姑娘冲了过去。

20米,15米,10米……

忽然,一名男子从汽车缝里蹦出来,手里提着夹克衫,跑向两个姑娘,边跑边吼,李明迟疑了一下,任然毫无顾忌地朝着目标冲去。

听到了凌子锋的呼喊,靠外边的阿依古丽·库尔班和靠里面的努尔汗·白克力同时停止了脚步,目瞪口呆站在人行道上,四只脚就像被钉了钉子似的。

就在摩托车即将撞上阿依古丽的一瞬间,凌子锋冲到她身旁,左手一把推开她,侧着身子,用右手挥舞着夹克衫朝李明扫了过去,李明一偏头,小辛挥舞着的英吉沙小刀从凌子锋的右手臂上划过。

凌子锋随手一抬,小刀闪着寒光“嗖”地飞向阿依古丽砸在她身上,吓得她直往人行道里面退让,努尔汗大声呼叫:“杀人啦。”

黑色摩托车像一匹野马似的从她们身边疾驰而过。

凌子锋拔腿就追,摩托车却轰鸣着冲上了机动车道,越跑越远,他挥手拦车,却无车停下,他焦急地朝东探看,遗憾地摇摇头,朝阿依古丽走去。

“凌老师,血。”李静雯此时也跨过了两道隔离带,她跑过来,大惊失色。

凌子锋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衬衣已经是血红色了,他用左手赶紧解开袖扣,挽起袖子,在昏黄的路灯下查看伤口。

“凌老师,我们赶快到医院,”两位姑娘也跑了过来,阿依古丽拿出斜背包里的丝巾包扎凌子锋的伤口。

凌子锋对李静雯说:“你拿一张纸把地上的刀捡起来包好,记住不要碰刀柄。”

李静雯捡起英吉沙小刀,于是一行四人匆忙走向省医大一附院。

刚走到街角,凌子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用左手接起电话,原来是陈红燕和谢新强在新医路上,凌子锋说:“他们跑了,我要到医院去。”

“你先去,我们去找。”

“他们用过的刀在我们这里。”

大家陪着凌子锋直接来到急救中心,医生给他的右手臂缝了针,要求他住院治疗,凌子锋说他宁愿吊着绷带吃药消炎慢慢调养,医生说,“今晚必须要输液。”大家也七嘴八舌地劝说,凌子锋执拗不过,就在观察室躺了下来,他掏出手机拨打侯波,却听见,“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躺在病床上输液,凌子锋多次拨打侯波,都是温馨提示,他只好给侯波发了短信,然后给周孝泉打电话,询问侯波是否有意外事情发生,周孝泉说不知道。

输着液体入了梦乡,直到天亮,“每一次都在孤单徘徊中坚强……”的歌声将凌子锋吵醒,他接起电话,听见了周孝泉忧伤的声音,“侯董走了。”

“走哪里去了?”

“他突然发病,死了。”

“哟呵,”凌子锋疑惑的目光扫过病房里酣睡的人们,遗憾混合着惶恐,他惊讶道,“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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